2026-05-05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10 · 圣湖二周目与库拉岗日新的一段旅程从羊卓雍错二周目开始。第二次来到同一片湖,并没有简单重复第一次的画面;路线、光线和同行者都变了,碧蓝湖水也像重新打开一页。
随后前往普莫雍措。Favourite 照片选中了这里:湖面与远山连成大片高原蓝色,安静得几乎听不到城市留下的任何声音。朋友圈里把“措”理解为湖,把“雍措”理解为碧绿的湖,这些地名也让一路遇见的水域拥有了自己的语言节奏。
在湖泊与群山之间,第一次远眺库拉岗日山峰。它不像此前冈仁波齐那样带着强烈朝圣目标,而更像接下来徒步需要慢慢靠近的背景。远处山峰时隐时现,让明天的路线多了一份期待。
羊湖旁的棕头鸥成群起落,成为这一日最灵动的前景。羊卓雍错看了两遍,玛旁雍错看了一遍,虽然没去纳木措,依然忍不住“四舍五入”宣布自己看过三大圣湖。认真旅行之外,也要允许一点自我表扬。
2026-04-27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2 · 羊卓雍错与卡若拉冰川今天从拉萨出发,西藏小北线公路行正式开始。第一站是海拔约4440米的羊卓雍错。车辆翻上观景位置后,碧蓝湖水在山谷间铺开,远方雪山、湖边海鸥和风中的人影共同组成一幅已经调好颜色的高原画卷。
羊湖边的风让拍照变成真正的“美丽冻人”。Favourite 照片留下了当天最蓝的一片湖,也留下大家顶着寒冷依然认真出片的状态。高原风景的壮阔往往和身体感受同时出现:眼睛舍不得移开,手却已经冷得只想赶快收回口袋。
第二站来到海拔约5020米的卡若拉冰川。冰川几乎贴着公路展开,巨大的冰雪山体让人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感受到高海拔尺度。幸运的是遇到一位特别会拍照的领队,冰川之下的一组人像,把原本属于地理课本的景观变成了自己的旅途记忆。
海拔快速升高也带来明显考验:平均血氧约84%,最低约79%,轻微头晕、高反和晕车一起出现。晚上抵达日喀则时,兴奋与不适并存。今天不仅是看圣湖和冰川,也是转山前又一次真实的高原适应训练。
2026-04-26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1 · 拉萨适应与布达拉宫落地拉萨后的第一天,没有急着奔向更高、更远的地方,而是留在海拔约3600米的城市里适应。围绕布达拉宫走走停停,单日接近两万步,平均血氧约90%,身体没有出现明显高反。对后面两周的高原行程来说,这种看似轻松的停留其实是必要的开场。
布达拉宫从红山上俯瞰拉萨。它的白宫、红宫与附属建筑共同构成了拉萨最有辨识度的轮廓,也是被列入世界遗产的历史建筑群。真正走近以后,宏大的外观之外,最打动我的却是一句关于颜色的解释:白色代表慈悲,红色代表智慧,黑色代表力量。经历过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这三种品质听起来不再只是抽象的宗教语言。
照片里既有和老鱼在布达拉宫前的合影,也有期待已久的“旱地拔葱”取景。庄严的宫殿和有点搞笑的动作同时出现,反而很像真实的旅行:可以认真感受信仰,也可以尽情记录自己的快乐。
晚上用一顿酸汤牦牛火锅结束高原适应日,美丽的卓玛姑娘伴舞成为意外之喜。第一天没有征服任何山峰,却已经被这里的文化吸引。慈悲、智慧与力量,也许正好可以成为接下来朝圣路上的三个提醒。
2026-04-30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5 · 冈仁波齐转山第一天转山第一天从塔尔钦出发,目标是22公里外的芝热寺。路线从海拔约4700米逐渐升到5100米左右,沿途多是荒地和开阔谷地,冈仁波齐则始终以不同角度出现在视野中,像整条道路不变的坐标。
今天最令人震撼的不是某一处风景,而是一路磕长头的朝圣者。他们用身体一次次贴近土地,再起身继续前行。Favourite 照片记录了与这些身影同行的时刻。走在他们旁边,原本关于速度、心率和里程的徒步,慢慢多了一层平静与虔诚。
身体状态比预想中稳定。全程大致保持每小时3公里,把心率控制在130至140之间,专注让呼吸平稳。“小黄”一直没有启用。口鼻同时吸气、鼻子出气是我当时找到的个人节奏,它不是普遍的高反解决方案,却让我在这一天更专注于当下的每一步。
顺利抵达芝热寺后,第一天转山完成。没有急着庆祝,因为明天的里程约为今天的1.5倍,还要翻越全程最高点卓玛拉垭口。看着圣山逐渐沉入傍晚,我对完成转山有了信心,也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下一天。
2026-05-01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6 · 翻越卓玛拉垭口完成转山早上八点半从芝热寺出发,今天要翻越转山最高点卓玛拉垭口,再完成长距离下撤。便携制氧机“小黄”终于启动,陪我用约4小时爬到海拔5650米。空气变得稀薄,脚步只能一段一段推进。
垭口附近的往生石,是许多人寄托对逝者哀思的地方。那些留下的照片与纪念,让高海拔挑战突然转向更沉静的主题:来到这里的人不只在翻一座山,也带着对亲人、生命和告别的理解。随后用约2小时走到不动地钉补给站,至此完成12公里的垭口翻越。
午饭后撤掉“小黄”,开始剩余约23公里的快速下撤。最后4公里突然遭遇暴风雪,这是人生第一次真正感受风雪的强度。道路和远景很快被吞没,疲惫、寒冷与天黑一起到来,只能跟紧节奏继续向终点移动。
晚上九点四十分终于抵达。领队洋导已经准备好奖牌和证书,证书上还写着我的藏文名字。Favourite Moment 却不是奖牌,而是“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在阿里见过天地,在转山路上见过朝圣者与离别,至于见自己,只能继续问自己的内心。
两天54公里完成时,我没有像以往徒步那样激动,反而异常平静。神山圣湖不是终点,接受平凡的自己,也不放弃理想和信仰;也许路的尽头是什么,从来没有走在路上本身重要。
2026-05-07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12 · 云雾中的白马林措期待了一夜,白马林措依然云雾缭绕。远山和湖面没有按照计划露出清晰轮廓,库拉岗日在云层后若隐若现。天气给出的仍不是标准意义上的“大片时刻”。
同行的摄影大哥却没有等待完美晴天,而是直接利用云雾完成拍摄。Favourite 照片里,人物与朦胧湖山形成留白,反而比晴空下的常规画面更有意境。坏天气没有让拍摄失败,只是改变了故事的表达方式。
途中再次看见羊湖,十二天里的圣湖、雪山和公路开始彼此重叠。从最初在拉萨适应海拔,到冈仁波齐54公里转山,再到珠峰北坡和库拉岗日,旅程已经走过几个完全不同的阶段。
库拉岗日这一段在云雾里收束。明天不再跟随固定队伍,也没有下一座必须抵达的山峰;最后一天要留给自己,去完成入藏前一直放在心里的第三个愿望。
2026-05-06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11 · 白马林措与介久措徒步今天徒步白马林措与介久措,全程不到6公里。距离不长,真正左右体验的是天气:即使走到高处,厚云依然遮住库拉岗日与湖泊全景,期待中的人生大片始终没有出现。
云雾也给照片带来另一种质感。Favourite Moment 选择了两片湖本身——少了晴天下的壮阔反射,却多了一层安静和距离。途中还留下“日托寺大片”,让这段库拉岗日路线不只剩等待天气。
新队友们都是热爱摄影、也热爱生活的人。大家一起观察光线、研究构图,在看不见主峰的时候仍然认真寻找可以记录的画面。随机盲盒没有开出晴天,却开出一群很合拍的摄影伙伴。
今天的结论只有一句:万事俱备,只欠晴天。装备、路线、同行者都已经到位,只能把希望留给明天的日出与上午。高山不会因为期待就散开云层,但等待本身也是旅程的一部分。
2026-04-29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4 · 抵达冈仁波齐今天从萨嘎赶早出发,前往海拔约4600米的塔尔钦,全程约500公里。进入阿里以后,荒原、雪山和湖泊在车窗外不断展开。这里独特的海拔与地貌让公路两侧几乎没有多余装饰,天地本身就是景观。
三天长途跋涉后,终于来到冈仁波齐与玛旁雍错脚下。冈仁波齐—玛旁雍错一带不仅以高原山湖景观闻名,对多种宗教传统而言,山与湖本身也是信仰的载体。站在这里才明白,“抵达神山圣湖”并不只是到达一个景点,而是正式走进一套延续许久的朝圣秩序。
Favourite 照片留下第一次看见阿里辽阔地貌的画面。一路上许多景色都没有明确边界,远山、荒原和天空彼此延伸,越接近塔尔钦,神山的存在感越清晰。此前漫长的公路,也因此获得了方向。
买票顺利,物资采购完成,晚上把第二天转山的装备逐件摆好。胸前的便携制氧机“小黄”也准备就位。前几晚高反仍然明显,白天血氧总算维持在80以上。明天不再隔着车窗看阿里,而要真正用双脚走进冈仁波齐。
2026-05-02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7 · 玛旁雍错与拉昂错前两天围绕神山行走,今天把注意力交给圣湖。玛旁雍错与拉昂错相邻,却呈现完全不同的气质:前者是淡水湖,湖岸显得更有生机;后者是咸水湖,在当地叙事里常被称作“鬼湖”,颜色与荒凉感都更加冷峻。
冈仁波齐与玛旁雍错所在的山湖区域,不只是壮阔风景,也长久承载着朝圣与信仰。转山结束后再来到湖边,身体终于不用追赶里程,心情也从前两天的庄重里稍微放松下来。
今天的主要任务变成各种拍美美、拍人生大片。Favourite Moment 正是圣湖边那些有点夸张、又足够快乐的动作。大家一致讨论某个姿势到底跟哪位“小红书小姐姐”学的,严肃的朝圣旅程也需要这种轻松的插曲。
下午三点以后启程返回萨嘎,又是约500公里的风雪来时路。湖水与圣山逐渐留在身后,领队依然稳稳穿过高原公路。对阿里的告别没有宏大仪式,只有车窗外越来越远的蓝色。
2026-05-03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8 · 珠峰北坡大本营今天从萨嘎出发,经过约350公里公路前往珠峰地区。车辆穿过著名的连续发卡弯,盘旋道路在山体上来回折叠,像抵达世界之巅之前的一段巨大引线。
途经佩姑错观景台时,又遇见一种新的藏地动物——藏野驴。高原公路上的动物总是出现得短暂,却能让长途赶路突然有了新的记忆点。随后入住珠峰小镇,再继续前往珠峰北坡大本营。
四年前,我曾站在尼泊尔南坡EBC仰望珠峰;如今换到中国北坡,终于从另一个方向与它相见。Favourite Moment 把这两次旅程连在一起:不是简单重复打卡,而是在时间与山脉两侧,看见四年前和现在的自己。
可惜天公不作美,厚云遮住珠峰全貌,没有等到期待中的日照金山。照片里最让自己喜欢的,反而是那种轻松、兴奋又有点调皮的精神状态。山峰是否完全露面无法控制,但以什么状态站在这里,仍然可以自己决定。
2026-04-28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3 · 日喀则至萨嘎清晨先到扎什伦布寺。寺院在藏传佛教传统中地位重要,但真正留在记忆里的不是宏大的名号,而是那些安静的细节:从容走过的僧侣、虔诚停留的信徒,还有在阳光里慵懒蜷卧的小猫。Favourite 照片记录的正是这种没有喧闹的信仰日常。
随后从日喀则一路向西,经拉孜县前往海拔约4400米的萨嘎县,全程约450公里。窗外逐渐从城镇变成辽阔荒原与高原牧场,公路像一条细线穿过天地。冈仁波齐仍然很远,这种长时间“始终在路上”的状态,本身也开始带上一点朝圣意味。
路途中还遇见新的高原朋友:藏原羚把心形臀斑朝向镜头,像用屁股画了一个爱心;迅捷胆小的高原鼠兔在洞口一闪而过,让人想起以前养过的小仓鼠。漫长赶路因为这些短暂邂逅变得生动。
昨晚血氧一度降到72,头痛让人难以入睡;今天大多维持在80左右,仍有轻微头疼和晕车,但已经有所缓解。关于当时服用的东西,只适合作为个人经历记录。高反没有完全离开,而前方的神山圣湖仍隔着万水千山。能做的只有继续观察身体,也继续向西。
2026-05-04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9 · 珠峰小镇返回拉萨阿里小北线最后一天,从珠峰小镇返回拉萨,全程约550公里。连续多日的圣山、湖泊与垭口逐渐退到身后,今天大部分时间重新交给公路。
途中又解锁一种藏地动物——藏狼。它在道路附近短暂出现,为漫长返程添上最后一个野外惊喜。Favourite 照片则留给了洋导:面对山路发卡弯和国道上复杂的车流,他始终开得稳健,让大家在晚上八点前安全回到拉萨。
回城以后,画风迅速从荒原雪山切换到舞台和灯光。看过几位拉萨本地表演者后,被小拉姆充满生命力的舞台表现圈粉。一天之内从藏狼到歌舞,跨度很大,却正好提醒我已经重新回到城市。
与老鱼张兆同行的九天在这里告一段落。接下来要和随机“盲盒队友”开始三天库拉岗日行程。从熟悉老友到陌生同行者,从阿里公路到高原湖泊,旅程还在继续换一种方式展开。
2026-05-08 · 西藏朝圣行
西藏朝圣行 Day 13 · 直贡梯寺与色拉寺内容提示:本篇涉及藏地天葬仪式与死亡主题。现场仪式过程禁止拍摄,以下仅记录个人见闻与思考,并以尊重逝者和当地传统为前提。
这次入藏前,我给自己留下了三个心愿:在马年完成一次冈仁波齐转山;从珠峰北坡大本营再次仰望世界屋脊,与四年前的南坡经历相互映照;最后,去直面一场天葬。前九天与十年好友走过阿里小北线,接着和随机队友完成库拉岗日行程,而最后一天,我想留给自己。
早上六点从拉萨出发,前往约120公里外的直贡梯寺。八点抵达山脚时,已经能远远看见寺庙伏在山坡上。车辆只能停在半山,需要继续步行到寺院广场。抵达时,僧人正以低沉的诵经声与逝者告别。最难解释的一幕发生在诵经期间:天空忽然飘起白雪,而此前和之后都没有下雪。站在一旁,身体不由自主地寒颤。
诵经结束后,还要沿一段很长的阶梯前往天葬台。越靠近山顶,越能看见成群秃鹫停在长坡上等待。仪式尚未开始前,我只在允许的范围外留下了天葬台与寺庙环境的照片;正式仪式开始后,所有拍摄都被禁止。真正站在那里,看见逝者的身体最终回归自然,第一次如此具体地意识到,我们习惯执着的血肉之躯终究只是一副暂时的皮囊。
围观者中游客只是少数,更多是逝者家属和当地人,也有孩子。现场没有想象中的失控哭喊,更多是一种沉默而平静的注视。返程时洋导问我是否觉得恶心、惊悚,我的答案都是否定的。最强烈的感受只有震撼——第一次如此直接地面对死亡,很多平日放不下的执念和羁绊,在那一刻突然显得很轻。
这也让我想起布达拉宫里学到的礼佛手势:双手与四指合成的圆代表世间,指向自己的拇指向内收进掌心,象征奉献小我、融入大我。第一次听见时,我把它理解为一种利他的教化;亲眼见证天葬后,才开始从“肉身饲灵、回归自然”的角度理解藏地人生最后一次对世间的布施。离开寺院时无意回头,漫天秃鹫正在寺庙上空盘旋,肃穆而庄严。
下午来到色拉寺观看僧人辩经。我听不懂辩论内容,却能感受到他们脸上充沛的生命力:每一对僧人都围绕辩题手舞足蹈、激烈交锋。早晨是安静、克制而沉重的告别,下午则是鲜活、热烈的盛放,两者在同一天形成强烈对照。
十三岁读到“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直到三十三岁才开始慢慢理解。我仍更愿意相信“生如夏花般绚烂,死若秋叶般静美”。死亡不是对生命的否定,也许只是回归自然、进入下一场轮回。至此,三个入藏心愿全部完成;朝圣行真正结束时,留下的不只是抵达过的地方,更是一种重新看待生命的方式。
2022-06-10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4 · 冲出尼泊尔 Day 2上午十点从 Kharikhola 坐上吉普车,开始向加德满都移动。最初六个多小时仍在山区烂泥路上颠簸,车身前后左右不停摇晃,像一趟没有安全感的过山车。司机偏偏还放着节奏强烈的“死亡迪斯科”,让整段路多了一层荒诞的喜感。
下午四点左右终于开出山区,离开泥泞路面。吉普车上的六小时几乎一分钟都没睡,身体虽然不用再徒步,却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消耗。照片里记录的道路和车辆,成为这趟高山旅程最后一组完全不同的风景。
进入相对平坦的山区公路后又换了一辆车,继续行驶八个多小时。中间只在车上迷迷糊糊睡了大约一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半才抵达加德满都的小旅店。
从 Lukla 的大雾、30公里泥路,到十四个多小时的吉普车,这段番外让整趟旅程像一部公路片。片名已经想好——《人在囧途之尼泊尔历险记》。这一次,EBC 终于不只是走完,而是真正平安回到了城市。
2022-06-09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3 · 冲出尼泊尔 Day 1谁能想到,十二天 EBC 环线结束以后,旅程并没有结束。Lukla 的天气持续恶化,小飞机无法起飞,连直升机也不愿降落。观察一天仍看不到好转,我决定放弃等待,改用“徒步加吉普车”的方式撤回加德满都。
早上八点从 Lukla 出发,先走到最近能够坐车的小镇 Kharikhola。一路都被大雾包围,脚下是稀泥、巨石和马粪驴粪混在一起的道路。照片里的山雨和泥泞,没有传统高山大片的明亮,却把撤离途中最真实的狼狈保留下来。
一直走到晚上八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坐下吃晚饭时一查,今天竟然走了30公里,比此前十二天中的任何一天都更远。原本以为最艰难的路都留在垭口和冰川,最后却在“徒步结束后”刷新了单日距离。
今晚暂住 Kharikhola,客栈里的小猫成了疲惫一天后意外温柔的画面。值得庆幸的是,之后终于不用继续步行;但距离加德满都还有约300公里,真正的撤离才刚完成前半段。
2022-06-08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2今天从 Monjo 走回 Lukla,完成 EBC 环线最后15公里。路线从海拔2840米回到约2800米,数字看起来平缓,连续十一天积累的疲惫却让这段“最后一程”依然漫长。
天气没有为收官让路。下午一路下着小雨,山路、衣服和背包逐渐被打湿。下午三点半抵达 Lukla 时已经全身湿透,但站回旅途起点的那一刻,十二天的路线终于闭合:森林河谷、EBC、Kala Patthar、Chola Pass 与 Gokyo,都被一步步连在一起。
照片记录了小雨中的最后一段,也留下“12天 EBC 环线圆满完成”的里程碑。完成感很真实,返程的不确定性也同样真实。Lukla 的天气持续不佳,听说这两天小飞机都无法正常往返。
原以为徒步已经结束,现在却开始担心明天能不能飞回加德满都,甚至想到是否要改乘直升机。山路走完了,天气还没有给出最后的答案。
2022-06-07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1今天继续下山,从 Phortse Thanga 经 Namche 前往 Monjo。上午先体验了三个小时的山地骑马,约10公里的路线包括上坡、下坡、碎石和沙地。马背一路颠簸,所谓“喜马拉雅牛仔”并不轻松,倒是练出了一点腰马合一的感觉。
抵达 Namche 后重新开始步行,徒步约4公里、两小时。这里之后的大部分道路都是来时走过的,方向却完全相反。照片里熟悉的山路笼罩在雾中,全天天气都不太好,远处的景色被压缩成眼前几步。
骑马的里程没有算进徒步距离,但它依然是这一天真实的移动与体验。一路从海拔3680米下降,经3440米的 Namche,最后来到2840米的 Monjo,空气逐渐变得更充足,身体也开始感受到真正接近低处。
下午三点半落脚。明天就能回到整个旅程的起点 Lukla。走过十多天以后,再次靠近最初的道路,心情已经和出发时完全不同。
2022-06-06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0清晨天气不好,云层让原定的 Gokyo Ri 登山观景只能取消。没有等到想象中的高处全景,今天的任务因此变得直接:从 Gokyo(4790米)一路下撤到 Phortse Thanga(3680米)。
早上八点出发,12公里的路线持续把海拔还给山谷。沿路景色按照下山顺序被随手记录下来:高山荒原逐渐重新出现植被,路边也遇见不少牧民的牦牛。相比前几天的垭口和冰川,今天更像一段漫长的过渡。
下午四点半抵达旅店。最后一张照片留下了卧室窗口的景象,也像是给这一天画上的句号。Gokyo Ri 的遗憾没有消失,但高山里的天气本来就不会按照计划表行动,知道什么时候放弃同样是旅程的一部分。
明天不想再早起赶路,我让向导安排骑马前往 Namche。连续多日徒步之后,终于可以用另一种方式穿过山路,也给双腿一个短暂的休息机会。
2022-06-05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9今天从 Thangnak 前往 Gokyo,纸面上只有约4公里,看起来像一个轻松的恢复日。真正走进去才发现,中间横着大片冰川碎石区:要从一侧山坡下到碎石堆,再穿过去爬上另一侧,单是这一段就花了约三个小时。
脚下的碎石来自缓慢移动的冰川地貌,远看像一片静止的灰色荒原,置身其中却需要不断寻找稳定落点。短距离并没有让行程变简单,反而提醒我,在高山里用公里数判断难度常常会失真。
翻过山后,Gokyo 冰川湖终于出现在眼前。全景、旅店卧室窗口的视角、走到湖边的近距离画面,一层层把这片“失落的天堂”从想象变成现实。收藏照片里的湖水安静得像宝石,正是我绕远路想看到的风景。
入住后,我洗了九天以来第一个热水澡,剩下时间都用来休整。明早原计划登上 Gokyo Ri 看更完整的全景,随后就要开始全速下山。此刻先让身体停下来,好好享受终于找到宝藏的片刻。
2022-06-04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8清晨五点半从 Dzongla 出发,目标是翻越海拔5420米的 Chola Pass,再下到 Thangnak。上山的路九曲回环,越接近垭口积雪越厚,从普通山路逐渐变成真正意义上的雪山攀登。
九点半终于站上垭口。合影时,我以为今天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结束,转头看到下山路线却直接傻了:眼前是一条又长又陡的雪坡,只有断断续续的缆绳提供保护。照片里雪坡壮阔,真正走下去时,每一步都必须先确认落脚点。
一路放低重心,战战兢兢地向下探。向导多次帮我控制平衡,也会提前踩稳或放好垫脚石。那张被选为收藏的照片记录了“惊心动魄”的下撤,也记录了人在这种路段上必须交付给同伴的信任。
下午一点半抵达地图上都不太显眼的 Thangnak,八小时、10公里的行程终于结束。垭口已过,恶龙已斩。至少在当时看来,通往 Gokyo 的最大障碍已经被留在身后。
2022-06-03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7凌晨四点起床,披着星光向海拔约5500米的 Kala Patthar 攀登。前一天在 EBC 没能看到珠峰全貌,今天终于等到补偿:从“珠峰临星”到“珠峰临日”,光线一点点越过群山,珠峰完整出现在眼前。照片里张开双臂拥抱珠峰的瞬间,是这趟旅程最接近梦想成真的画面。
看完日出后继续赶路,从 Gorak Shep 经 Lobuche 前往 Dzongla,当天约10公里。途中在一个岔路口偶遇正前往 EBC 的队友开花。如果我早五分钟,或者对方晚五分钟,这次高山里的巧遇就不会发生。
走到这里,身体对高反的适应和剩余体能都比前几天更清晰。我也在返程路线上做了一个新的决定:不走最直接的下山路,而是绕向龚神第一天推荐的 Gokyo 冰川湖。传说中那片宝石蓝色的湖,被称作“失落的天堂”。
但抵达宝藏之前,还要跨过海拔约5400米的 Chola Pass。它像冒险故事里横在仙境之前的恶龙。两条路在这里分开,而我选择了更远、也更少人走的那一条。
2022-06-02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6早上六点从 Lobuche 出发,经 Gorak Shep 前往海拔5364米的珠峰大本营,再返回 Gorak Shep。全程12公里,看似距离不算夸张,却一直在海拔5000米上下起伏,每一次上坡都让呼吸变得急促。
今天的世界几乎只剩雪山、冰川和裸露的山体。照片里,我用手杖指向珠穆朗玛峰,又用手指指向珠峰脚下的冰川。真正站到 EBC 时,珠峰仍有些“害羞”,没有展示完整全貌,但一路走来的距离已经在这一刻变得具体。
途中还亲眼见证了一次冰崩。等我掏出手机时,最震撼的部分已经接近结束,只留下短暂的画面和更清晰的记忆。高山的变化发生得如此突然,也让人更直接地感受到自然的力量。
下午三点半回到住处。一路帮助我背包、安排行程和照顾生活的背夫兼向导,是这一天乃至整段旅程不可缺少的同行者。明天还要凌晨起床登 Kala Patthar 看日出,那将是最后一次等待珠峰露出全貌的机会。
2022-06-01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5一早起来,高反比前一天有所缓解,至少不再呕吐。天气也终于放晴,Dingboche 周围的雪山完整铺开。今天从海拔4400米走向约4900米的 Lobuche,全程8公里;开阔的山地与雪峰相连,让人有一种真正“行走于天地之间”的感觉。
路线前半段相对平缓,最难的是中途那段大上坡。坡度把体力一点点榨干,连路旁的马都喘得厉害。翻过坡后,意外遇见从山上下来的龚神和 Wilson,他们给我补充了最后一些药品。高海拔路上的重逢,总会让人多一份安心。
越往上走,空中经过的救援直升机越来越多。照片里的雪山依旧壮阔,直升机的声音却不断提醒我这里的风险。下午一点抵达 Lobuche,海拔已经接近4900米。向导说,很多人的高反会在这里明显加重,今晚能否顺利适应十分关键。
担心与期待同时存在。明天就要前往心心念念的 EBC,而此刻最重要的仍是吃饭、休息,看看身体愿不愿意陪我继续走近珠峰。
2022-05-31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4早上醒来时天气大好,前一天被云雾遮住的 Tengboche 终于露出完整风景。照片里的雪山与村落在清晨格外清晰,精神也跟着舒展起来。七点出发,从 Tengboche(3900米)走向 Dingboche(4400米),10公里路程在中午十二点前完成。
跨过4000米以后,景观开始明显变化。森林逐渐退去,只剩低矮灌木贴着地面生长,视野一下变得辽阔。驮着货物的牦牛沿山路缓慢前进,也把这条高山补给线最日常的一面留在照片里。
抵达 Dingboche 时天气又转差。身体仍没有完全克服高反:吃饭没有胃口,闻到多数食物就想吐,夜里也总是醒来。连续几顿只能靠苹果粥对付,前一晚起夜时还把晚饭全吐了。相比白天顺利完成路线,这些不容易被照片记录的细节,才是当时真正的挑战。
好在我逐渐找到一点自己的节奏:晚上注意保暖、喝热水,睡眠会稍微好些。高海拔没有突然变容易,只是我开始学习观察身体,用更谨慎的方式继续前进。
2022-05-30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3昨晚几乎没有睡好,早上起来高反反应明显,把前一天吃的东西都吐了。刚从 Namche 出发的两个小时尤其难受,只能边走边停,慢慢补水,让身体一点点找回节奏。照片里山路依旧平静,但当时每一步都比画面看起来沉重。
今天从 Namche(3400米)前往 Tengboche(3900米),全程约10公里、活动约8小时。路线仍以森林与河谷为主,直到远方第一次出现雪峰。那一刻像是旅程真正打开了下一层景色:走了几天,终于看见自己一直向往的高山轮廓。
下午三点多顺利抵达 Tengboche。这里带着浓厚的佛教氛围,山地、寺院与云雾让目的地显得格外安静。身体在白天逐渐缓过来,真正令人担心的却仍是夜晚——能不能吃下东西、能不能睡好,开始比白天走多少公里更关键。
明天还要继续向海拔4400米的 Dingboche 上升。今天让我明白,高海拔的难点并不总在最陡的坡上,它也藏在失眠、胃口和清晨醒来的身体感受里。
2022-05-29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2今天留在海拔约3440米的 Namche 休整。连续赶路之前,先给身体一个适应高度的机会,也顺便补充后面几天需要的物资。我甚至买了一瓶便携式氧气——它更像是当时给自己的心理安慰,也提醒我接下来的路不能大意。
没有徒步KPI的一天,反而有时间认真看看这座云端小镇。照片里,夏尔巴人在大约5°C的气温中穿着背心打排球,寒冷似乎完全没有影响他们的兴致。街道、商店、山坡和当地人的日常,让 Namche 不只是路线上的补给点,也是一座真实生活着的高山城镇。
在镇上走走逛逛,还听说世界首位女性珠峰登顶者与这里的故事。傍晚做了一次全身按摩,前一天20公里留下的疲惫终于松开了一些。相比急着往上走,今天这种慢下来观察和恢复的节奏,正是身体需要的。
明天将重新背上行囊,向海拔约3900米的 Tengboche 前进。休整并没有削弱期待,反而让我更清楚:真正漫长的高海拔旅程,前进和停下来同样重要。
2022-05-28 · EBC + Gokyo 小环线徒步
EBC Day 1早上十点从 Lukla 出发时,真正的高海拔旅程终于开始。路线从海拔约2800米一路延伸到3440米的 Namche,全程20公里。沿途大多是森林与河谷,石阶、吊桥和山路不断交替,照片里那些被绿色包围的路段,看起来安静,走起来却一点也不轻松。
从上午一直走到晚上七点,九个小时的行程把第一天直接变成了一次强度测试。抵达 Namche 时,身体的疲惫已经远超预期,也第一次真切意识到:高海拔远比想象中凶险,平时对距离和速度的经验,在这里不能照搬。
这一天最重要的收获不是完成20公里,而是及时改变计划。我决定后面的路程请背夫协助,也从追求速度的一队转到节奏更从容的二队。旅行才刚开始,学会放慢、让身体适应,比逞强更重要。
照片记录了第一天的森林河谷,也记录了晚上终于抵达 Namche 的那一刻。从这里开始,这趟旅程不再是赶路,而是一步一步学习怎样与海拔相处。
2025-09-29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6 · 阿禾公路返程昨夜在禾木小酒馆和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聊到凌晨三点,今天正式返程。告别徒步鞋里的泥土和连续几天的里程,坐车沿阿禾公路返回阿勒泰市。
阿禾公路在2025年6月30日正式通车,全长约209公里,连接阿勒泰市与禾木村,把过去漫长的返程时间大幅缩短。更重要的是,它本身就像一条景观长廊:草原、森林、溪流和山谷不断从车窗外经过。前几天需要一步步走近的阿勒泰,今天以公路片的方式快速倒放。
晨雾下的禾木是离开前最后一幅画面。随着车子远去,村庄、森林和山峰逐渐缩小,四天徒步里的片段却反而越来越清楚:白哈巴的金色秋天、观鱼台上的喀纳斯湖、三湾晨雾、牧民家的酸奶与猫猫、别克山庄外的银河,以及走进禾木时那种终于到了的感觉。
每日记录相加,这四天徒步是76公里;朋友圈总结里写下的是72公里。数字存在差异,但它们指向的是同一段从白哈巴走到禾木的长途跋涉。真正留下来的也从来不是精确到个位数的统计,而是在阿勒泰最好的季节遇上好天气、好秋色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人。
这不只是一段徒步,更是一次离开城市、拥抱自然并重新找回自己的过程。完结撒花。愿所有热爱徒步的人山水有相逢;山高水远,江湖再见。
2025-09-28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5 · 徒步抵达禾木从别克山庄出发,今天的终点是禾木村。路线经过大小美丽峰和阿登观景台,全程17公里、累计爬升约400米。连续几天的行走已经让身体明显疲劳,今天不再有第一天那种随时想奔跑的冲动,只想稳定地把最后一段走完。
清晨仍有雾,牧民家的猫猫也来为出发增加一点舍不得。山路继续穿过浓烈秋色,随着高度和视角变化,禾木村终于从远处出现在谷地里。站在观景位置俯瞰,木屋、河流、树林和炊烟构成了很多人想象中的北疆村落。新疆文旅资料常把禾木描述为被白桦林、雪山和河流包围的村庄,真正靠双脚走到这里,画面多了一层只有自己知道的重量。
到达禾木意味着四天连续徒步正式完成。照片“随便发点”,其实每一张都在替疲惫作证:晨雾、秋林、俯瞰村庄,还有一路认识的人。同行那位爱好天文的兵哥哥还拍出了“拥揽星河入我怀”,把前一晚真实看到的银河变成了一张充满想象力的纪念照。
晚上和来自五湖四海的朋友们在小酒馆把酒言欢。大家原本只是萍水相逢,因为一段共同的山路坐到了一张桌上。走到终点的快乐,并不只是数字归零,更是有人可以一起回忆这几天到底有多美、多累、多值得。
2025-09-27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4 · 贾登峪至别克山庄今天从贾登峪向禾木方向前进,目的地是途中牧民家的别克山庄。全程21公里、累计爬升约500米。林间落叶已经铺满地面,每一步都踩在真正的秋天上。
抵达山庄后,生活忽然从徒步模式切换成牧民家的晚餐:原生态酸奶、奶酪和手抓羊肉依次上桌。味道直接、扎实,也和这片牧场生活紧密相连。长距离行走以后,最容易被记住的往往不是精致摆盘,而是一口酸奶、一块奶酪和热腾腾的羊肉。饭后还遇到一只家养猫猫,今天的疲惫终于找到了最柔软的安放方式。
真正的惊喜在夜里。远离城市灯光以后,天空的黑变得非常纯粹,星星也突然多得不讲道理。用手持曝光10秒记录北斗七星,再用30秒长曝光拍银河;照片有原片,也有加滤镜后的效果,但站在客栈外仰头看见星河的那一刻,不需要任何后期。
在城市灯红酒绿里待得太久,已经很少有机会只是安静地看天。那一刻有点想落泪,不是因为悲伤,而是突然意识到,头顶一直有这样一片天空,只是平时被光污染、楼宇和匆忙遮住了。
2025-09-26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3 · 喀纳斯晨雾与三湾今天早起去看喀纳斯湖畔晨雾。低温让水汽从湖面和河湾升起,雾在森林之间缓慢移动,远处景物时隐时现。昨天的阿勒泰是晴空和金色旷野,今天则多了水、雾和更柔和的光。
徒步主要沿湖畔三湾展开:神仙湾、月亮湾、卧龙湾。河流在山谷里转弯,白桦、针叶林与水面相互映照。同样是秋景,靠近水以后颜色像被重新调了一遍——天空和树林落进河面,脚下走的是17公里,视线却总被一个又一个河湾拉住。
今天累计爬升只有约300米,数据看起来比昨天温和,但连续徒步的疲劳已经开始显现。双腿不再像第一天那样新鲜,步子也自然慢了一点。不过身体的倦意没有妨碍心情,反而让我更愿意停下来认真看雾如何散开、阳光如何落到水面。
“身体有些疲劳,但心灵依旧陶醉”几乎是今天最准确的总结。徒步有时并不是越走越强,而是学会在疲劳出现以后,依然保留感受风景的能力。
2025-09-25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2 · 白哈巴至喀纳斯正式徒步第一天,从白哈巴村出发前往喀纳斯。全程21公里、累计爬升约1100米,是一上来就不打折扣的长距离。
天气好得近乎奢侈:秋高气爽,天空没有一片云,山坡和森林在阳光下铺开金黄、橙黄与深绿。一路走在这样的秋景里,很难不想起剧版《我的阿勒泰》。走到开阔草地时,大家干脆认真复现了一次“文秀跑”——风景负责出片,体力负责告诉我,电视剧里的奔跑看起来比实际轻松多了。
途中还荡了秋千,给21公里的路线加了一段短暂的童心。抵达喀纳斯后,夜里去了酒吧,旱獭乐队让白天的山林忽然切换成另一种热闹。阿勒泰的魅力好像就是这样:白天可以在金色旷野里奔跑,晚上又能和音乐、朋友一起消化一天的疲惫。
最后登上观鱼台,俯瞰辽阔而安静的喀纳斯湖。湖面嵌在群山和秋林之间,从高处看过去,之前21公里的疲惫都缩小了。喀纳斯、白哈巴和禾木不仅是著名风景区,也保留着传统村落与图瓦文化;人在这里“画中游”的感觉,并不只来自自然,也来自山林中仍然延续的生活。
今天是一次很完整的阿勒泰体验:长路、秋色、名场面、湖泊、秋千和夜晚的音乐,一个都没有落下。
2025-09-24 · 我的阿勒泰徒步
我的阿勒泰 Day 1 · 白哈巴边境秋色今天从阿勒泰市出发,车子一路向中哈边境方向深入。经过边界大峡谷时,山体、河谷与公路一起向远处延伸,城市的节奏很快被甩在身后。同行的小伙伴们也从“同车的人”逐渐变成这六天里要一起看风景、走长路的人。
下午抵达白哈巴村。这座靠近中国与哈萨克斯坦边境的村庄属于喀纳斯地区传统村落的一部分,木屋、牧场和金黄树林共同组成了它最有辨识度的秋天。九月底的颜色已经接近最浓烈的时候:白桦与落叶松从绿色过渡到黄色,木屋安静地落在山坡之间,随手一拍都像已经调好色。
今天没有正式徒步,只在村里随意走走。相比后面几天的里程和爬升,这种没有KPI的散步更像是进入阿勒泰之前的缓冲。看村庄里的炊烟、牲畜和山坡,和伙伴们边走边拍,也让身体慢慢适应接下来的节奏。
明天将从白哈巴徒步前往喀纳斯。此刻站在边境村落的秋色里,真正期待的已经不只是某一个景点,而是接下来几天要怎样一步步走进自己想象中的“我的阿勒泰”。
2025-05-27 · 云南雨崩村徒步
雨崩 Day 1 · 丽江至飞来寺休假前先在成都认真完成了三天“酒足饭饱”的热身,今天终于从丽江启程,沿214国道一路向北。车窗外的地名像一张逐渐展开的高原地图:哈巴雪山、香格里拉、白马雪山,随后进入迪庆藏族自治州,最终在飞来寺附近住下。
这一路本来应该是雪山正式登场的序幕,可天公并不配合。小雨时断时续,云层压得很低,远处的山峰大多被遮住。飞来寺是眺望梅里雪山的重要位置之一,真正站到这里,卡瓦格博却仍躲在云后。它海拔6740米,是梅里雪山主峰,也是当地人心中的神山,至今没有人登顶。此行与其说要“征服”什么,不如说是走近这片山地,看看人在自然和信仰面前会产生怎样的敬畏。
照片里留下了湿润的公路、被云雾包住的群山,也留下了雨后短暂出现的彩虹。没有雪峰全景,彩虹反而成了今天最意外的补偿:山不肯露面,天空先给了一个小小的欢迎仪式。
今晚的任务只是休息。明天还要乘车前往尼农徒步起点,再沿澜沧江与峡谷真正走进雨崩。一路看不清远山并没有削弱期待,反而让这场朝圣多了一层悬念。
2025-05-31 · 云南雨崩村徒步
雨崩 Day 5 · 暴雨泥石流改道撤出最后一天原本只是按计划从雨崩村沿尼农方向撤出,结果硬生生演成了史诗级大片《冲出雨崩村》。
接连几天的暴雨已经让山体吸满水。大家沿原徒步道走到一半,才发现前方道路被山洪和泥石流彻底冲断,根本无法继续。照片里的泥浆、塌方和断路不是夸张的布景,而是清楚的警告。面对这种情况,没有“再试一下”的空间,只能立即折返雨崩村。
返回意味着刚走过的路全部重来,再改走通往西当方向的撤离路线。新路线同样布满滑坡与塌方后的泥泞路段,有些地方甚至要等挖掘机现场清理,才能勉强整理出一条下山通道。机械、泥土和徒步者挤在狭窄山路上的画面,让今天和前几天的冰湖、经幡与瀑布完全像是两趟旅程。
最终全程走了25公里,累计爬升约900米、下降约1600米,才抵达尼农镇可以通车的地方。连续折返、改道和长距离下降把体力消耗推到整趟旅程最高点,但安全到达以后,所有狼狈都可以变成故事。
全程有惊无险。理性上知道,这是及时判断、集体行动和现场清障共同带来的结果;感情上却还是愿意把一点功劳分给端午节的祝福,以及昨天在神瀑前让风带走的隆达。卡瓦格博有没有收到心愿不知道,但至少今天确实平安走出了雨崩。
五天旅程最后留下的,不是一个完美天气下的雪山全景,而是彩虹、峡谷、松鼠、溪流、神瀑、经幡,以及最后一天被泥石流改写的路线。山没有按照计划配合,却给了一个更完整的结尾。
2025-05-30 · 云南雨崩村徒步
雨崩 Day 4 · 神瀑朝圣今天走神瀑线:12.5公里、累计爬升约650米,最高海拔约3650米。与其说是一次普通徒步,不如说是一次沿着当地信仰路线展开的朝圣。
前往神瀑的路上,玛尼堆和五彩经幡不断出现。它们不是为了给游客制造“氛围感”,而是当地人一次次行走、祈愿与供奉留下的痕迹。卡瓦格博在当地文化中具有崇高而神圣的地位,雨崩神瀑也长期是重要的朝拜地点。理解这一点之后,脚下的路就不再只是里程和爬升,而像是在进入另一套人与山相处的方式。
沿途云雾、山林与一处处瀑布交替出现。照片里的山中瀑布从远处的白线渐渐变成近处的水雾,雨水也让整片山谷显得格外湿润。走到神瀑中心时,体力上的疲惫反而退到后面,最重要的是认真完成这次抵达。
我体验了风吹隆达。手里的纸片被山风卷起、散向空中,原本只存在心里的愿望忽然有了可以看见的方向。朋友圈里写,希望风把心愿传递给卡瓦格博的神明。无论一个人怎样理解这套信仰,那一刻的庄重和真诚都是真的。
明天就要离开雨崩。连续阴雨仍没有停止,但今天站在神瀑前,我愿意相信这阵山风已经替我收好了一份祝福。
2025-05-29 · 云南雨崩村徒步
雨崩 Day 3 · 冰湖线今天走雨崩冰湖线:全程15.5公里、累计爬升约950米,最高到达海拔4000米。出发前听到最多的评价是“难”,真正走起来却比预期从容,最后可以很有底气地说一句:轻松拿下。
路线从村庄进入森林,再沿山间小溪与坡面持续上升。云始终缠在远山之间,天气没有完全放晴,照片里的山峰时隐时现。冰湖线位于梅里雪山东麓,也是雨崩最经典的徒步路线之一;这里从澜沧江河谷向雪山快速抬升,巨大的垂直高差让森林、溪流、草地与高山景观在一天里不断转换。
一路最抢镜的不是冰湖,而是一只完全不怕人的小松鼠。它灵动地在路边活动,像早已熟悉每天经过的徒步者。山间小溪、云绕远山和小动物被照片分成不同的 Moments,也把一条高强度路线拆成了许多轻松的小片段。
当然,人生大片研究小组没有停课。和一路遇到的伙伴继续讨论姿势、角度与构图,连当地充满诗意的路牌也成了拍照素材。这片山水对当地人而言不仅是自然景观,也是与神山信仰相连的圣地。走在其中,最合适的态度不是大声宣布征服,而是认真经过、好好记录。
最终完成15.5公里并回到雨崩村。今天的“轻松”不是路线真的没有难度,而是身体状态、节奏和同行氛围刚好都在线。
2025-05-28 · 云南雨崩村徒步
雨崩 Day 2 · 尼农峡谷进入雨崩村从飞来寺出发,坐车约一小时抵达尼农徒步起点。今天才算真正把脚放进雨崩的路线里:沿澜沧江方向前进,进入尼农大峡谷,再从河谷持续向上,目标是藏在梅里雪山东麓群山中的雨崩村。
全程14公里、累计爬升约1000米。峡谷一侧是陡峭山壁,一侧是奔流与深谷,湿润天气让植被颜色格外浓。雨崩村常被称作“世外秘境”,但从尼农走进去以后才知道,“秘境”并不是一个滤镜,而是要靠脚一步步换来的距离与爬升。
一路当然不能只有埋头赶路。朋友圈摆拍教程继续开课,和伙伴研究站位、动作和如何把普通山路拍成人生大片。照片里除了峡谷和队友,还收进了许多山里的动物伙伴:有些安静地待在路边,有些对人充满好奇。路途越长,这些偶遇越显得可爱。
走进雨崩村以后,视野忽然从峡谷打开,村庄、山坡和云雾叠在一起,确实有一种“终于穿过入口”的感觉。晚饭的薄荷炒腊肉成了今天最明确的幸福——走了14公里、爬了1000米以后,任何香味都会被放大,而这道当地口味确实尤其好吃。
今天完成的不是一条景点路线,而是从公路世界进入雪山村落的转换。明天去冰湖,接下来几天,照片教程和徒步挑战都将继续。
2024-10-18 · 四姑娘山大二峰连爬
四姑娘山 Day 4 · 大峰成功登顶在大峰大本营安顿后,凌晨三点半再次出发。大峰路线单程约4公里、爬升约700米,峰顶海拔5025米。向导说二峰的难度是大峰的两倍还多,但“更简单”从来不等于轻松,尤其是在前一天高反尚未完全缓解的情况下。
夜色里还能看到零星繁星,同行的人明显比二峰多。前半程积雪不算多,我依旧带着头痛向上。很快我发现,今天的关键不是追赶别人,而是在两个危险边缘之间寻找自己的节奏:太慢,身体会冷下来;太快,头痛和头晕就会迅速加重。于是一步一步,把速度控制在身体还能接受的范围内。
赶在日出前抵达峰顶。天边亮起来,云海铺在脚下,第一束金色阳光落到远处海拔6250米的幺妹峰上。照片里的峰顶日出、大峰登顶和夜爬过程,把这一刻完整留了下来。昨天在二峰脚下折返的遗憾没有消失,但它和今天成功站上5025米峰顶的喜悦可以同时存在。
下山时,高反和体能压力比上升阶段轻一些,难点转为持续集中注意力:判断路线、踩稳每一步、避免在碎石和积雪上滑倒。回到营地后,徒步部分基本结束,最后用“钞能力”骑马返回四姑娘山镇,再坐四小时车回成都。重新呼吸到充足氧气后,一口气睡了十二个小时。
四姑娘山被许多人称作“东方阿尔卑斯”,但这趟旅程真正留给我的,不只是雪峰、草甸和云海。它还留下一个更诚实的版本:二峰没有登顶,大峰成功登顶;该撤的时候撤,该走的时候再走。至于那位藏族向导的总结——别人喝酒载歌载舞,汉族出来爬山是为了回去吹牛——也很有道理。从今天起,我的吹牛清单上可以认真写一条:大二峰连爬选手,细节你不问我就先不展开。
2024-10-17 · 四姑娘山大二峰连爬
四姑娘山 Day 3 · 二峰冲顶折返与转场凌晨起床时,营地已经“千树万树梨花开”。一夜大雪把帐篷、山路和周围的坡面全部盖白,二峰冲顶从出发前就显出了难度。计划中的路线单程约6公里、爬升约1000米,终点是海拔5276米的二峰顶。
真正让我意外的不是雪,而是身体。睡了一觉,头痛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重。出发两小时后,头痛变成头晕,甚至一度站不稳、意识开始模糊。向导说明前面还有大绝望坡、一线天、垭口以及最后约400米的艰难爬升,而早上八点又是关门时间。到大绝望坡脚下,我终于承认今天的状态已经不适合继续。
五点左右决定折返,六点半安全回到二峰大本营。那一刻当然有遗憾,毕竟峰顶已经从一个期待变成了近在前方的“意难平”;但比遗憾更清楚的是,继续向上不仅可能失去登顶机会,也可能失去安全下撤的能力。照片里的雪山很美,真正值得留下的却是那次不漂亮但正确的决定。
休息到中午,和营地、旗帜以及二峰全景合影后,转场前往大峰大本营。两个营地之间有一条约一小时的近道,路上遇见高山牦牛和探头探脑的土拨鼠,给沉重的早晨添了一点轻松。今天没有登上二峰,却仍然完成了从危险状态中撤回、恢复并转向下一目标的全过程。
现在的目标很简单:好好休息,明天至少把大峰稳稳拿下。所谓大二峰连爬,今天先学会的不是如何征服两座山,而是如何在一座山面前承认边界。
2024-10-16 · 四姑娘山大二峰连爬
四姑娘山 Day 2 · 前往二峰大本营今天从四姑娘山镇正式走进山里。原本的目标是大峰大本营,但考虑到要完成大二峰连爬,和向导反复沟通后临时调整策略:先去难度更高的二峰,再挑战相对简单的大峰。路线变了,总量没有打折——约15公里、累计爬升约1000米,终点是海拔约4200米的二峰大本营。
刚出发时还觉得“轻轻松松,有腿就行”。脚下的景色却在高度变化中一层层展开:森林与河谷渐渐退到身后,低矮植被和高山草甸铺开,远处雪山偶尔从云层间露面。这里处在成都平原向青藏高原过渡的山地,短短一天里看见森林、草甸和雪峰连续更替,照片把这种垂直变化记录得很清楚。
到了营地,条件比山下简陋得多,晚餐却出乎意料地豪华。海拔4200米的临时营地里,向导和工作人员端出了五菜一汤、三荤两素。这顿饭既是今天最朴素的幸福,也是对明天凌晨出发最实在的补给。
有过EBC的经历,我知道自己在高海拔最容易出现恶心、食欲下降和睡眠问题。今天胃口好得出奇,一度让我对适应情况很有信心;但睡前开始出现的头痛,还是在提醒我:山不会因为经验丰富一点就自动降低难度。夜里天气转差并开始降雪,明天的二峰冲顶,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2024-10-15 · 四姑娘山大二峰连爬
四姑娘山 Day 1 · 成都出发与高原适应早上八点从成都出发,车子一路往川西高原抬升。司机很健谈,沿途给我们讲一座座神山的传说。天气格外给面子,晴空下面,幺妹峰远远露出完整的轮廓——这座海拔6250米的主峰还没有靠近,就已经把“出发”两个字变得具体起来。
中午十二点抵达海拔约3200米的四姑娘山镇。今天没有急着走山路,而是把节奏放慢,先让身体适应高度。四姑娘山所在的山地不仅是雪峰密集的登山目的地,也是“卧龙—四姑娘山—夹金山”世界自然遗产的一部分。刚到镇上,看见雪山、街道和来自各地的登山者同时出现在眼前,才真正意识到这趟旅程已经开始。
一个人出发,并不等于一路孤单。很快就认识了全国各地的新搭子,牦牛火锅、酥油茶、青稞饼和老酸奶轮番上桌,晚上还被小妹妹拉着大家摆出各种姿势拍照。照片里既有远处安静的幺妹峰,也有一桌热气腾腾的食物和刚认识却已经很亲切的人。
补给和热闹都很充足。明天要正式走进山里,原计划前往大峰大本营,全程约15公里、爬升约1100米。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兴奋早点休息,也提醒自己:高海拔第一天,克制有时比热血更重要。
2023-07-11 · 印尼Rinjani火山徒步
林贾尼火山徒步 Day 3 · 峡谷下山最后一天早上6点起床,7:30出发。
按路线来说,今天大部分是下山,理论上应该比前两天轻松。但身体已经不这么认为了:连续两天高强度跋涉、两晚帐篷睡眠不足,再加上有些感冒,双腿从出发时就一直酸痛。
开始的一段路还算平缓,之后仍然不时出现很陡的下坡。每走一步,大腿和膝盖都在提醒我,前两天透支的体力正在今天集中结算。这个时候已经谈不上速度,只能把目标缩小到下一个转弯、下一处平地,再继续向前。
峡谷里的风景与前两天完全不同。火山高处的开阔、星空和湖泊,逐渐变成茂密山谷、流水和一处接一处的瀑布。途中再次遇到山间温泉,大家停下来洗洗脚。热水包住疲惫双脚的那几分钟,像是这座火山送给我们的最后一次恢复。
经过十个多小时的行走,终于赶在傍晚6点日落前抵达可以乘坐摩托车的接驳点。和伙伴们完成最后的合影时,第一反应不是舍不得,而是“终于结束了”。
返程飞机上再俯瞰印尼群岛,三天里的草甸、山脊、火山湖、峡谷和瀑布都缩回地面。照片中的岛屿看起来安静轻盈,很难想象不久前我还在其中一座山里,被陡坡、寒风和酸痛折磨得怀疑人生。
2023-07-10 · 印尼Rinjani火山徒步
林贾尼火山徒步 Day 2 · 星空、日出与火山湖晚上11:30以后,我被帐篷外的寒风惊醒。凌晨1:30开始准备出发,刚走出帐篷,就被头顶的星空再次震住。四周的山峰只剩下黑色轮廓,营地的微弱灯光落在脚下,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披星戴月”。
原计划是在日出前登顶。黑暗中的上坡比白天更难判断距离,每一步都像在消耗最后一点体力。随着海拔升高,我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今天的身体状态已经不足以安全完成冲顶。最终在海拔3280米处停下,没有继续向上。
太阳从远方升起时,遗憾仍然存在,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强烈。晨光越过山脊,照亮云层、火山壁和远处的湖面。照片里的夜空、晨曦和第一缕阳光,把这段没有抵达最高点的经历连接成了一个完整的早晨。
回到营地吃过简单早餐后,真正漫长的 Day 2 才刚开始。今天要前往海拔约2000米的 Segara Anak 火山湖。它的名字意为“海之子”,位于巨大火山口内部。看起来只是一路下山,实际却要沿着陡峭峡谷不断下降,再穿过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山谷。碎石、陡坡和已经疲惫的双腿,让这一段比预期难得多。
照片中的火山湖是这一天最强烈的视觉回报:蓝绿色湖水被火山壁环抱,湖中还能看见后来形成的年轻火山锥。林贾尼今天的地貌,来自一次次喷发、塌陷与重塑;我走过的并不只是一条登山路线,而是一座仍然有生命的火山内部。
结束全天约16公里的行程后,天然火山温泉成了真正的救赎。把疲惫的身体泡进热水里,前两天积累的酸痛终于得到短暂缓解。这些温泉并不是偶然出现的景点,而是林贾尼火山水热活动在地表留下的痕迹。
2023-07-09 · 印尼Rinjani火山徒步
林贾尼火山徒步 Day 1今天正式开始林贾尼火山三天两夜的徒步。
从海拔约1300米的 Sembalun 起点出发时,林贾尼就在眼前。照片里的山体看起来沉稳安静,真正走进去以后,才发现这只是它给人的第一层印象。最开始是开阔的草甸和缓坡,我和伙伴们还能一边走、一边拍照;随着海拔不断上升,坡度越来越大,最后一段几乎变成了持续不断的爬升。
中午,向导和背夫停下来生火做饭。山里没有补给,食材、炊具和扎营装备都要靠他们一路扛上来。那顿饭虽然简单,却比平时格外好吃——也许在山里走累了,真的吃什么都香。这顿午餐也让我第一次认真注意到,一次看似属于自己的徒步,背后其实有很多人在默默支撑。
下午的爬升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最终抵达海拔约2600米的营地时,我总算比预期提前完成了今天11.3公里、累计爬升约1300米的目标。坐下来以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向导和背夫:扎帐篷、准备晚饭,而我要做的是尽快休息,为凌晨的冲顶保存体力。
傍晚只有短短几十分钟云开雾散。山峰被最后的阳光照亮,远处露出了群山包围的火山湖。入夜后,寒风不断吹动帐篷。半夜走出帐篷时,头顶却突然铺开了一整片星河。照片记录下来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真正站在那里抬头看时,那种震撼很难用语言还原。